说完这些,过了一会,李林甫又喃喃道:“就连为何会有这样的怀疑,为父都不记得了……你去给调几卷文书来。”

    当时,李岫只当阿爷是病糊涂了,胡言乱语的,但今日薛白的几个问题,鬼使神差地,让他忽然想起了此事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李腾空不好吃,放下筷子,捧起杯子饮了温水,道:“阿兄,你该信他,若有甚想说的,便与他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女大不中留啊。”

    李岫叹息了一句,缓缓道:“我亦不知你有什么身份。但,阿爷临终前到华清宫去面圣,当时带了几份卷宗,好像是有关你身世的吧?”

    薛白并不怕这些卷宗能揭穿什么,因为他本就不是皇孙李倩,但这些卷宗显然对他冒充皇孙是极为有用的。

    早在他在右相府看到它们之时,就觊觎已久了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,问道:“是想去沾染圣人元气的那次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今还在你们骊山的别业?”

    “不在别业。”李岫道,“当时我阿爷到了骊山,直接便进华清宫觐见了。所携之物,过望仙桥时,我放在了旁边的逍遥殿。”

    薛白点头记下,意识到李岫于他的作用,不仅是能为他参谋边镇节度使官位之争,往后谋朝篡位也是极重要的一环。

    他虽承诺过会保李家无辜之人,但方式也有很多,比如让李岫流放到别的地方,或是派人保护其到振州。眼下则决定该更多地施恩,收服人心。

    然而,才想到这里,大理寺已派人来带李岫回牢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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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书门下省。

    杨齐宣终于养好了伤,重新回衙门视事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拾掇得很体面,恢复了重臣的风仪,可惜断掉的牙齿已长不出来,遂决定尽量少说话。

    <divclass="contentadv">步入前庭,他先探头探脑地四下一看,寻找着薛白的身影,又担心真的遇到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有人在他肩上一拍,一股口臭味传来,不用回头看就知是吉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