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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0.

    身着玄色战甲的谢钰将尚在滴血的长剑递给一旁的侍从,随后俯身上马车。

    车轮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无情地撵在薄薄的雪层之上。

    谢钰在外间将洇上血的外甲褪去,擦去身上所沾染的血迹,又在热源处去寒气,他的眼眸幽深。

    今夜,大雍易主了。

    世人只知圣上七子为了皇位斗个你死我活,五皇子带头于永和三十四年十二月起兵造反,被安世王谢钰镇压斩首,其余皇子在混乱中死伤惨重,圣上闻讯郁结而殡天,临终前下旨由长公主之子谢钰继位。

    谢钰摩挲了一下终于暖和起来的掌心,不自觉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满身流淌的净是污秽肮脏的血液,所做的一切只是粉饰太平罢了,但……

    他终于撩开内帘,暖黄的光如初阳一般,裹挟着温暖与丝丝蜜意。

    正酣睡着的乐姣,脸颊两侧被白色狐裘包裹着,脑袋也不自觉地跟随马车频率轻晃,睡颜恬静。

    谢钰本只想静静地看着他,只是心里那头野兽始终在膨胀着作怪。

    于是他轻轻将人搂进怀里,俯下身与乐姣额头相抵。

    静默良久,随着谢钰不自觉地将人搂进,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似是初生的小绵羊一般,温和地抚上他的脸颊,“……怎么了?二郎”

    谢钰仍是不说话,只是顺势将那只暖柔的掌心牵至唇边轻吻一下。

    乐姣只得微微晃动脑袋与他额头相蹭,另一只手牵住对方的手抚上自己小腹处,无声地告诉他,自己还在,宝宝也还在。

    恍惚间过了许久,乐姣感知到一滴清凉滚落手背,接着他听见身旁人开口道:“……阿乐,我没有爹了。”

    乐姣微微一愣,谢钰又开口说道“我娘若是还在奈何桥上等着他,那臭老头告状……说是我把他气死的,我娘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二郎,别怕,阿娘不会怪你的。”乐姣将人轻轻搂住轻拍他的后背,并轻声安抚着。

    “阿娘若是知道你过得这般辛苦,又怎舍得怪罪于你呢,别担心啊,别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在一声声的温柔安抚中,那张牙舞爪着要将人吞噬的不安才终于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“阿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