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莉森看过去,声音来自孤零零的木屋。

    此时长老的庭院前所未有的冷清,勒缇娜已经带着梵雷准备离开,只剩长老一个人,更显孤独。

    “您是唯一不去的呢。”米莉森说。

    长老呵呵笑:“他们是怎么对伱说的?”

    “艾尔帕斯老先生说您不喜阳光,而且四肢全断,连轮椅都没法坐,您去不是自我牺牲,还得请人砍头。您随时会逝去,没必要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是,他们不想让我去。”长老说。

    “尽量保存您脑中的知识吗?”米莉森想到白金一族的行事准则,极端地以集体利益为准。

    实际上白金们的慷慨赴死,也是为了让勒缇娜能顺利出城与涅斐丽做出的交换条件。

    长老说:“呵呵,不是,你很快就能知道了——米莉森,帮我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刀法很好啊。”长老说,“可以帮我削个棺材吗?”

    “啊?”米莉森愣,“白金之子不是都水葬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让你坐一个可以放下我的小盒子。”长老说,“带我去城墙上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要自我牺牲吗?”米莉森黯然。

    “我要死了。”长老说,“这不算什么牺牲,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罢了。”

    史东薇尔满是硝烟的街道上,黄金之民坐在街边,看着招摇过市的白金之子,罕见地没有叫骂。

    这里许多人都被一位白金之子的魔弓手救了性命。勒缇娜的弓箭的打击面覆盖极广,她救下的人比涅斐丽还要多一些。

    当切实受到好处时,他们的那丁点良心还是没法允许自己继续叫骂。

    可想到领主们所说,如今城里的惨状就是白金带来的,他们也没有摆出和颜悦色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你们出来做什么?”黄金之民对白金之子冷言冷语,“城里可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白金街更不安全。”艾尔帕斯微笑,“烦请各位随我们一起,我们有件事,要与你们讲。”

    艾尔帕斯的话勾起了黄金之民的好奇心,他们跟着白金之子,越聚越多。